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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这样一个火爆子脾气
×月×日
大观园拍戏,最最痛苦的是早晨八点,游客游园之前,就要关机。
下午六点闭园,才能再进去拍戏,抢到夜色降临前,把一天的计划消灭完。
半个月来,天刚蒙蒙亮就进园,我天天都是凌晨四点钟就起床化妆。
累了一天,只有一个奢求,晚上能早早地躺在床上,舒舒服服地闭上双眼。
可是,感到气愤的是那些不拍戏的女同胞们,常常在过道上大声喧哗,兴奋之余,还唱上那么几句邓丽君的歌,时而又从隔壁房间传来一阵阵哈哈的笑声,毫无节制。
提了几次意见,不仅当耳边风还美其名曰,是帮助我减肥。
我无可奈何,为了回敬她们的一片好心,今早我只有采取非君子行动了。
四点起床化妆,旅馆还被夜色笼罩,宁静极了。
我故意把脸盆朝过道上摔,清脆的声音划破静静的旅馆,如山响。
我又忍不住哈哈大乐。顿时,从房间里传来带着睡意的不满呵斥:“小声点吧!”
“小声点?现在知道小声点了,昨晚为什么不知道呢?”
早上拍完一段戏,书记跑来找我,说:“你小子!刚才她们都跑到我房间来告状,因为你捣乱,她们早上没睡好。”
活该!引起了反响,这就对了。
集体宿舍,不要只图自己的痛快,不顾别人的死活。谁也不愿意早上起来,做这种缺德的事。我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今晚她们再闹,明早我就吵得更欢。”我对书记说。
×月×日
我这火爆脾气,应该改改了。
今天又吵一架。
这个头套是新织的,胡焰给我化好了妆,头套怎么戴都戴不进去。
化妆设计杨老师却不管,到舞蹈学院去了。
想改改头套,工具箱的钥匙包被杨老师带走了,勉勉强强戴上头套,对着镜子一照,唉,宝玉的形象全没了光彩。
工作时间跑出去串门,有问题解决不了,心里真憋了—股火。
“你们解决不了头套问题,我找导演去。”我气呼呼地说。
“你是贾宝玉,了不起。”胡焰刺了我一句。
好啊!当着化妆间许多人,说这样的话来嘲讽我,我急了:“我就是要说。”
大家把好奇的目光投向了我们这边。
“你给导演说了,杨老师回来怪我。”胡焰十二分地不高兴。
原来是怕怪罪到她头上,大可不必,我说:“他是化妆组长,应该由他负责,与你没有关系,我又不会说你。”
可胡焰板着一张冷面,冲我大有一肚子气,不情愿我去说。
“不管怎么说,不能没人管。”仍然着急。
“你别冲我嚷。”她也不甘示弱。
“头套都戴不好,你跑来干什么吃的?”我说完,气冲冲地摔门出去。
拍完戏,在大门口碰见胡焰,她冲我冷冷地说:“你的头发长了,戴头套不方便,让兰兰给你修下头。”说完便要走。
“站住!”我本来已经平息,她这—说,我不乐意了:“是你给我化妆,还是兰兰(化妆员)给我化妆?”
“你是大演员,我怕侍候不好你,你又给导演说。”
“岂有此理!”我的气猛地爆到了顶点,“你简直是岂有此理。”
她也急了。我俩站在门口,一场舌战。
书记闻声起来,忙把我们劝开了。
胡陷气得脸通红,眼泪汪汪地说:“欧阳奋强,我希望你不要冲我发火。”
看见她哭了,我的气才消下来,“其实,我根本就没给导演说。”
舌战过后,冷静一想,我又有什么权力对别人发火,本该平和地想办法解决问题,可我却总也控制不住自己。我就是这样一个火爆子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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