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梦在朝鲜半岛之流传


韩国冽上古典研究会译《红楼梦新译》


  《红楼梦》一书何时传入朝鲜半岛,在中国尚未查到明确的记载。但据韩国学者崔溶澈先生提供的朝鲜著名学者李圭景的《五洲衍文长笺散稿》卷七《小说辨证说》中已提到《红楼梦》、《续红楼梦》、《续水浒传》、《列国志》、《封神演义》、《东游记》、《聊斋志异》等中国小说。另一位朝鲜儒学者赵在三(公元1808--1866年)所著《松南杂识》也述及《西厢记》、《红楼梦》等书名。   

  李圭景生于清乾隆五十三年(1788),程甲本《红楼梦》、程乙本《红楼梦》刻印时方三、四岁。他的卒年不详,但以中上存年而计,当为清乾隆末年、嘉庆、道光间人。因此,《红楼梦》传入朝鲜的时间最迟不会在道光朝以后。而最早传入朝鲜的时间也不能超过1791年(即程甲本摆印之前)。赵在三当为清道光、咸丰、同治三朝间人,所记《红楼梦》则晚于李圭景所记时间。由此推断,《红楼梦》一书约于嘉庆末年至道光初年就传入了朝鲜斗岛,为朝鲜儒学家所重视,并载入书中。

  在日本、朝鲜两国文字改革(拼音化)之前,中日朝三国有“书同文”之说,日本文、朝鲜文都夹杂着大量的汉文字。日朝两国的许多知识分子运用汉文字著书撰文,填词赋诗。本文提及的李圭景《五洲衍文长笺散稿》和赵在三《松南杂识》,也是用汉文字写成的。这说明《红楼梦》直接传入朝鲜之后,当时的朝鲜知识阶层是可以直接阅读原书的。但民间不懂汉文字的人数居多,于是又出现了《红楼梦》及其他中国古典小说的翻译本。
  
  据崔溶澈先生的报告,在韩国“乐善斋”发现的三十余种翻译小说中就有《红楼梦》和《红楼梦》续书五种。“乐善斋”藏本《红楼梦》为一百二十回全译本,而且为钞本。小说原文由朱笔抄写,然后在汉字旁用朝鲜文字注音。这种形式与清代满汉合璧本的戏曲(如《满汉合璧西厢记》)、小说(如《满汉合璧聊斋志异》)相似。这部分译钞本《红楼梦》和其他翻译小说,是朝鲜宫廷译官受王命为王妃或宫女提拱的消遣书。从《红楼梦》的传播史和翻译史角度看,“乐善斋”本《红楼梦》则是世界上第一部全译钞本,是中朝两国密切的文化交流的珍贵标志。   

  日本统治朝鲜时代,朝鲜对中国古典小说的翻译几乎处于停滞状态。1945年之后,朝鲜的汉学家们对古典小说的翻译有了较大的发展,在传播、普及和通俗化方面做了积极的贡献。从19世纪八十年代中至1988年,朝鲜文《红楼梦》新译本共九种:   

  (1) 乐善斋本《红楼梦》,汉朝文对照,120回,原为120册,现存117册,中缺第24、54、71回。线装本,18.2×28.3厘米。原藏于汉城昌德宫乐善斋(王妃图书馆),后收藏于藏书阁,现归于韩国精神文化研究院珍藏室。抄本无廓,无丝栏,无板心。抄写年代未详。每册卷首盖“藏书阁”印,半页8行, 字数不定。每页分上下二段,上段三分之一,用朱笔抄小说原文,汉字左旁加以朝鲜文所作的发音符号,下段三分之二部分有译文,回目与诗词的译文隔二格抄录。据考察,此抄本为朝鲜高宗二十一年(1884)前后由文士李钟泰等人译。抄本所据底本疑为程甲本或王希廉评本系统。李家源(汉城檀国大学教授)序。
  
  (2) 《红楼梦》,节译本,二册。金龙济译,汉城正音初版(1955、1956),1962年汉城“中国古典文学选集”第11卷、12卷本,回目改成单句,卷末附有《后记》。   

  (3) 《红楼梦》,全译本,五册。李周洪译,汉城乙酉文化社1969年版。此书作为“中国古典文学选集”之一种,回目改成三字单句,卷首有《解说》。   

  (4) 《红楼梦》,节译本,一册。金相一译,汉城“最新辑世界文学”第13卷,1974年由汉城徽文出版社出版。全书无回目,共72章,任意分段标题,卷末附有《解说》。   

  (5) 《新译红楼梦》,节译本,五册。吴荣锡译,汉城“中国古典文学系列”之一种,由知星出版社1980年出版,回目改成单句,没有译者序跋文。   

  (6) 《新译红楼梦》,六册,禹玄民译,汉城“瑞文文库”285--290,1982年由瑞文堂出版社1980年出版,回目改成单句,没有译者序跋文。   

  (7) 《曹雪芹红楼梦》,节译本一册。金河中译,分73章,译者《卷末解说》、《红楼梦年表》、《年谱》。1982年3月由金星出版社出版。   

  (8) 《红楼梦》,十五册。李仲泰等译,以乐善斋本为底本,原缺三回(24、54、71),由台湾新陆书局《古本红楼梦》(1957)补配,每册封面(有回目),朱笔原文改为墨色,尽寸缩小为16×23厘米。卷首有李家源序文。1988年4月由亚细亚文化社影印。   

  (9) 《红楼梦新译》,一册,冽上(汉城的古名)古典研究会译,全书八册(现仅出第一册),1988年6月由汉城平民社出版,附有李家源《乐善斋本序》。   

  从上列译文可以看出,朝鲜文译本《红楼梦》不仅以全译钞本为世界第一,而且在全译本的数量上也居于世界之首。翻译是文化传播的媒介,朝鲜文《红楼梦》的大量翻译,不仅为朝鲜人民了解和认识曹雪芹与《红楼梦》提供了极为有利的条件,而且通过《红楼梦》的传播为朝鲜人民了解和认识光辉灿烂的中华文化做出了巨大的贡献。